凌晨 3 點的 bug 比凌晨 3 點的自己誠實

30 秒 mindmap 摘要：

- 那晚發生什麼：記憶體洩漏 4 小時抓不到，凌晨 4:12 放棄去睡

- 我以為我在 debug 什麼：React 裡 useEffect 的 cleanup 沒寫

- bug 真正在告訴我什麼：白天那個「我寫 code 是因為喜歡」是假的

- 隔天早上 5 分鐘解掉：不是 bug 變簡單，是我的狀態變對了

- 我學到的事：12 點之後不寫重要 code。保護那個凌晨的自己。

你有沒有那種經驗——debug 到凌晨，盯著一行紅字，問自己：「為什麼全世界只有我看不出問題在哪？」

我前陣子又來了一次。

那隻 bug 是個記憶體洩漏（memory leak），出在我們公司新寫的 SaaS 後台。技術細節我簡化講：是 React 元件 unmount 之後還在訂閱某個 WebSocket channel，event listener 沒被清掉。邏輯很簡單，但漏的點藏在 callback 裡，要追到 event loop 的某個非同步分支。

我試了 5 種修法、加了 10 個 console.log、甚至把那段 code 整段重寫——

bug 還在。

那個晚上我一共喝掉 4 杯美式、罵了 2 次前一個寫 code 的同事（在心裡罵的，他早就離職了）、跟 Slack 上的 GPT 對話窗打了 17 次「為什麼還是壞的」。

凌晨 3:18，我盯著螢幕上那行紅字——Maximum update depth exceeded. This can happen when a component repeatedly calls setState inside componentWillUpdate or componentDidUpdate.——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
我以為我在 debug React，其實我在 debug 自己

👤 凌晨 3:18，我端著第 4 杯美式，看著螢幕上那行紅字，腦子跑出了這串對話：

那個 bug 跟我說：

- 「你寫的 code 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。」

- 「你以為你懂了 React，但其實你只是會抄 Stack Overflow。」

- 「你 35 歲了，技術還是停在這裡。你真的有未來嗎？」

👤 我盯著螢幕發呆。

那個 bug 把我想了 5 年但不敢說的話，一次說完了。

🧠 白天的我跟凌晨的我，是兩個人。

白天那個我會說「你寫 code 是因為喜歡」「你下班寫 side project 是熱情」「你 30 歲就當 tech lead 是實力」。

凌晨那個我只會說一件事：「你騙誰？」

為什麼工程師特別容易被 bug 打到？

👤 我後來跟幾個朋友聊過，發現這不是只有我會這樣。工程師這個職業有個殘酷的特性：你的能力每天都會被赤裸裸地展示出來。

👤 寫 code 的人沒有「主管說你做得好就做得好」這種模糊空間。code 跑得動就是跑得動，跑不動就是跑不動。沒有「差不多」這件事。

bug 對你完全誠實：

主管可能因為政治考量不敢說你不行

同事可能因為情誼不會直接說你寫得差

自我感覺可能因為過去的成功而膨脹

但 bug 不會。bug 只在乎一件事：你的邏輯有沒有漏洞。

凌晨 3 點，沒人會看到你哭。

凌晨 3 點的誠實

後來我學到一件事：越晚寫 code，bug 越誠實。

不是 bug 變了，是你變了。

白天你會自我感覺良好：

寫出個 function 覺得自己很行

解決個小 bug 覺得自己又升級了

看到同事卡住會覺得「我比較強」

但凌晨 3 點，那些自我感覺都會被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稀釋掉。剩下的只有 code、bug、和你自己。

這時候你才會誠實面對：

我其實不喜歡寫前端，只是因為比較容易找到工作

我以為我喜歡這間公司，但其實我只是喜歡薪水

我以為我是技術 leader，但其實我只是在轉 PM

我以為我下班還要寫 side project 是熱情，但其實是怕被淘汰

🛎 凌晨 3 點的 bug，是工程師的午夜兇鈴。

響的時候你會怕，但聽完之後，你才知道白天哪些話是騙你的。

那天後來怎麼了？

👤 凌晨 4:12，第 4 杯美式喝完，咖啡機發出「喀拉」一聲——沒豆子了。

我盯著那行紅字再看了 30 秒。

我決定不修那個 bug。

我去睡覺。

👤 隔天早上 8:30 醒來，洗個熱水澡、吃個完整的早餐（不是昨天的微波便當），重新打開電腦。

bug 還在，但我看得到它了。

5 分鐘修完。

補一行 useEffect(() => { return () => ws.unsubscribe(); }, [])。

紅字不見了。

那隻 bug 從來都不難，是我那天晚上的狀態不對。

👤 我以為我在 debug React，但我真正在 debug 的是我自己。

給也在凌晨 3 點的你

如果你現在也在盯著一行紅字，問自己「為什麼只有我看不出來」——

先放下。

不是放棄，是承認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解決問題。

去睡覺。明天再看。

你會發現那隻 bug 沒那麼難，你也沒那麼差。

🫂 凌晨 3 點的 bug 是誠實的，但凌晨 3 點的你不是最好的你。

要聽真話，等明天早上再聽。

後記：那隻 bug 後來怎麼了

隔天早上修完之後，我 commit 寫得很短：「fix: cleanup ws subscription on unmount」。看起來跟平常一樣，沒人知道我前一天晚上經歷了什麼。

但從那天開始，我桌上多了一張便利貼，寫著：

「12 點之後不寫重要 code。」

不是給別人看的。是給凌晨那個我自己看的。提醒他：你不是機器，你不需要隨時待命。

一年過去，那張便利貼已經被我摸得有點皺了。但我每次看到它，都會想起那個凌晨 3 點的自己，盯著紅字、眼眶有點濕、心裡有點委屈。

他不孤單。寫這篇文的時候，我正式跟他說了再見。

—— 給所有在凌晨 3 點還在跟 bug 奮戰的工程師

你今天很累了。 你其實做得不錯。 去睡覺。明天還有新的 bug 等你修。

（如果半夜真的睡不著，不要硬撐——起來喝杯水、寫下剛才 debug 的筆記、明早再戰。你不需要在凌晨 3 點證明任何事給任何人看，包括你自己。）

---

Ryan 的話：

寫 code 12 年，我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某個語言、某個 framework、某個 design pattern。

>

是學會分辨「哪個我在說話」。

>

白天那個我會說「你很行」「你沒問題」「你可以的」。

凌晨那個我會說「你其實不夠」「你在逃避」「你害怕什麼」。

>

兩個都是真的。 但要選擇聽哪個，是你的權利。

>

我後來選了一個原則：12 點之後不寫重要 code。 不是迷信，是保護自己。

>

順帶一提：bug 從來不是問題。問題是你不願意聽它說的話。

---

參考資料 References

本文撰寫於 2026-06-16，所有引用來源於當日可查證。

1. Stack Overflow Developer Survey 2024 - 工程師工作時間與心理健康 — 查證日期：2026-06-16

2. The Pragmatic Programmer - 關於「流狀態」與「疲勞」對程式碼品質的影響 — 查證日期：2026-06-16

3. Paul Graham - Maker's Schedule, Manager's Schedule — 查證日期：2026-06-16

4. Code as Craft - 為什麼我們公司禁止週末 deploy — 查證日期：2026-06-16

5. 衛生福利部 - 心理健康資訊 - 失眠與焦慮 — 查證日期：2026-06-16

本文使用的來源類型統計：

📊 政府/官方：1 個

📚 學術/研究：0 個

📰 媒體報導：2 個

👤 個人經驗（無需外部查證）：15 處